SIGNAL Note 58: 叙利亚战争:戈兰高地开启新篇章


上周,戈兰高地再次响起战争的号角。然而,这一次战争却改变了路线。就在去年夏天叙利亚战争期间,我们还能清楚地听到或看到叙利亚和俄罗斯的飞机在轰炸反对派阵营,偶尔还有“流弹”落到戈兰高地的以色列那侧。

然而,本周却是以色列坦克在向阿尔法线对面的库奈特拉开火,上个月则是伊朗地对地导弹呼啸着飞过以色列滑雪者的头顶,他们还看到了以色列铁穹拦截器的会合点。

以色列战斗机摧毁伊朗阵地、弹药库和向真主党运送的物资的声音取代了叙利亚战斗机的声音,在北方引发了新的战争。叙利亚战争也许已经进入了尾声,但以色列和伊朗的对抗正在进入新的阶段。

2018年夏天,阿萨德政权重新控制了戈兰高地的叙利亚一侧,恢复了叙利亚主权,重新部署叙利亚军队并恢复战前部署。

然而,更深入地观察叙利亚-以色列边境的事态发展,我们可以看到,目前的情况不同于内战前的叙利亚。如今,叙利亚的军事基地接纳了许多新成员,包括亲伊朗民兵、俄罗斯宪兵和重组后的叙利亚军队。在阿萨德政权重新控制这些地区之前,反对派非法统治着这些地区。当地的领导人和与反对派有关的那些人都已经逃离或被杀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安全架构,这得到了外国势力的参与和支持。

八年的战争极大地改变了叙利亚的国家面貌。过去的叙利亚已不复存在。人口和社会变化彻底改变了这个战前只有2300万人口的国家。

如今,560多万叙利亚难民生活在国外,其中大多数是逊尼派穆斯林。

据报道,至少51.1万人在这场战争中身亡。战前,叙利亚军队约有20万名士兵,但很快遭到削弱,阿萨德仍掌握政权,他也得到了加入军队阵营的民兵的支持。

在其鼎盛时期,叙利亚军队中约有8万名民兵。伊朗提供支持、情报和培训,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伊朗和真主党的支持下,叙利亚政权的胜利给叙利亚西南部带来一些变化。叙利亚军方不再是当地唯一的当权者。部署在布拉沃线的俄罗斯宪兵是要执行阿斯塔纳进程中商定的一系列“和解约定”,将非叙利亚武装撤出,以恢复戈兰高地的稳定。

阿拉伯叙利亚军队也不再如从前。南部第61旅彻底被消灭,第90旅虽得以返回,但得到了各路民兵的增援,如叙利亚民兵组织NDF国防力量。第112旅部署在距以色列边境10公里的戈兰高地南部,以填补被摧毁的第61旅留下的空缺。当地真主党部队很可能在其支持下也在此驻扎。

穆斯塔法·穆格尼耶是伊马德·穆格尼耶的长子,据称他试图在哈德的德鲁兹村庄重建一个伊朗牢房。

即将离任的参谋长艾森克特中将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详细描述了真主党以三管齐下的战略对抗以色列:即在黎巴嫩建厂制造精确制导导弹;在以色列边境挖攻击隧道;以及在戈兰高地从叙利亚建立第二条战线。此外,真主党的一个情报据点最近遭到以色列国防军的攻击,该地距离以色列边界不到两公里。

伊朗无视俄罗斯、以色列和约旦之间达成的和解,继续扩大在叙利亚南部的势力范围。

几名反对派消息人士详细描述了亲伊朗民兵在当地的军事活动,其中包括伊拉克的伊玛目侯赛因旅、阿布法德尔阿巴斯旅和真主党的精锐部队“拉德万”。为了隐藏他们的活动,这些民兵利用叙利亚军事基地,其中一些人藏身于政府军中。据报道,他们身穿叙利亚军装,携带叙利亚身份证和旗帜。

如今,即使那些持怀疑态度的人也意识到,伊朗已经越过戈兰边界。伊朗部队从大马士革附近向黑门发射导弹,而以色列曾确信该地不存在伊朗势力。

伊朗利用什叶派的宣传作为工具,收买贫困地区的叙利亚人。这些活动在2011年后愈演愈烈。在阿萨德统治时期,什叶派很少公开进行宗教礼拜,但现在这已经很普遍,包括在大马士革的乌马亚德清真寺做礼拜。

阿萨德政权对恢复战前稳定的承诺似乎只是空谈。人口的削弱和枯竭,领导力和基本服务的缺乏,以及没有了以色列反叛伙伴(这些人曾致力于维护该地区的稳定),都使这个社会支离破碎。

以色列国防军的“好邻居”行动终止,在叙利亚南部留下了巨大的供应和支持空白。与政府和解的反对派组织与驻扎在达拉和库奈特拉的叙利亚安全部队之间仍存在高度紧张的关系。在政府控制的地区,暗杀和爆炸仍然很常见。稳定力量的缺乏或缺失为伊朗等新的不稳定力量提供了滋生之所。

叙利亚西南部的示威活动仍在继续。抗议者对政府和俄罗斯不遵守协议感到失望,他们依然聚集在奥马里清真寺,呼吁政府信守承诺。

此外,当地人仍在抗议在贾西姆、达埃尔和卡拉克的政府。对该地区惩罚措施的失望情绪继续增长:许多人抗议强制征兵,谴责叙利亚情报机构袭击他们的住所,呼吁该政权遵守去年夏天签署的和解协议条款。这项协议中,反对派部队放弃对该地区的控制,以换取该地公民的安全和保障。

在一次情报行动之后,伊朗最近在以色列北部发现了一个新的军事据点,埋在成堆的沙子和瓦砾之下。该据点不是真主党的新越境隧道,也并非伊朗的情报阵地。

这是一个有2500年历史的前哨基地。约2500年前,特尔基桑的波斯国王冈比西斯二世远征黎凡特,一路挺进埃塞俄比亚,途中建立了此据点。埃塞俄比亚国王明白冈比西斯二世的帝国主义和欺骗意图,决定拒绝外交提议,并准备捍卫自己的王国。大约2500年后,伊朗加强防御黎凡特时,以色列可能会不得已采取同样的行动。

作者:尼尔·博姆斯(Nir Boms),摩西·达扬中东及非洲研究中心研究员。
斯蒂芬·科恩(Stephane Cohen),曾任以色列国防军驻叙利亚和黎巴嫩联合国部队联络组指挥官。他也是摩西·达扬中东及非洲研究中心论坛的成员。

本文转载自《耶路撒冷邮报》。

Author:尼尔·博姆斯,斯蒂芬·科恩
Published: 07-03-2019
翻译:中国国际能源舆情研究中心 白赫名 张晓琪 审校:关媛